“上面这团又矮又黑的煤矿工你不认识?”他说着又拿出那方锦帕,白布透着月色,只那团黑线糊成一团密不透光。
“老闻绣的?他女红挺好的啊!”昭然皱了皱眉,不可思议地端详了阵,得出一个令自己心惊肉跳的结论。“这……不会是我吧?”
“对喽。”闻启将锦帕收回兜里,“所以说嘛,闻耀灵要是现在从坟头爬出来,还不一定认识你,他一直以为你就是一团黑煤成精嘞。”
锦帕上竟然是她小时候,昭然心里最软的地方像是被人掐了下,酥酥麻麻的。
“别笑!”昭然正色看着他,食指指着闻启的鼻子佯怒道。
闻启一把拿过她的手指,“别指,还没人敢这么指北庭王呢?”
“被女帝这么指一下是你的荣幸!”昭然也憋不住笑,“没被黑煤条这么指过吧?”
“花姨没告诉你女帝要有女帝的样子吗?”
“你还北庭王呢!”
对视两秒后,两个人傻乐不止。此时要是路过一个晚归的人,看见这一幕,像是两个没见过月亮的夯货,对着天上一道弯钩笑个不停。
一定嫌弃地来上一句:
又哭又笑,黄狗飙尿。
乐极生悲这个词不是没有道理,猛地笑狠了后,不仅会胃疼,还容易呛着。
本来昭然嗓子就不舒服,这么敞开笑一阵,差点把苦胆都给咳出来。
吓得闻启忙掏出一颗梨膏糖,一边拍她的背,一边自责道:“快含着这个,润嗓的,今日定是在黄沙里吃多了沙子。”
哪个傻子会吃沙子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