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真相而不发,眼睁睁看着老太太犯疯病毫无愧疚地说扯平,若是真要掰扯起来,一条条的苦难又岂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,遭遇的困厄又怎么能兑换干净。
“唉,”他叹了口气,佝偻着身子落寞地离去,嘴里还顾自喃喃道,“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,一定会原谅现在的我。”
闻启没再说话,眉头微蹙。既然原主都释然,他也没理由继续纠缠下去。
不过认识又怎么样,了解他的苦衷和原因,然后原谅吗?
从前的过往成就现在的模样,没人会因为他经历的风雨,为他的罪行开脱。闻启扫了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。这些人更不会。
热闹散了,粘附在其上的苍蝇也嗡嗡地摇走了。
而逆着人群方向,从黑暗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,小小一个,同样是垂头丧气,一不留神还以为那驼背铁匠又折返了。
这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姑娘,脑袋上一边一条辫子搭在身前,因为很久没拆,变得毛茸茸的。
她眼睛很大,畏惧却又直面在场所有的人。
大胆看了眼小女孩,又看了眼昭然,等着聪明人的一个解释。
小女孩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眼熟,闻启见状轻笑了笑,被她面无表情一瞪,又怯怯收回唇角,故作严肃。
“嗯?”昭然看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不再理。原来是个小女孩,还不是分分钟玩弄于股掌。
她也不着急问原因。
因为接下来该让故人安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