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,不带这么抢的,我离得最近,我要收她为徒!”
昭然只感觉食物渣滓喷了自己一手。
能和她媲美,在如此恶臭的环境下吃得这么香的人,还真想见一面。
但眼皮灌了铅般,她眼前一片血红。
“师姐们不是都遁入空门了,怎么又来插手我收徒的事。”一开始的冰凉女声话里不带一丝情绪。
倒不像和师姐说话,像是在训徒子徒孙。
昭然此时颤颤巍巍举起一只手,周围几人这才停止了争论。
难道没人注意,她已经失血过多,命不久矣吗?
庸才一群,还收徒。
呸。
昭然心里鄙夷道。
她似乎用尽了最后力气,费力地说:
“如果,如果要带走我……拿,拿上……刀……”
她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肺腔内被锋利刮过,猛地咳出一口污血。
刚用了下,削铁如泥,当个随葬品也挺好。
应该挺贵的。
几人楞了下,只有少年听后往回走去取刀。
嘴里包饭的女声忽然缓缓摇头,由衷感慨赞许道,食物残渣喷洒改为横扫:“刀在人在,人器合一,此等觉悟,我自愧不如。就该你当我的徒弟……”
于是,在推推搡搡中。
昭然就死了。
一辈子被人嫌恶,死前竟是
如此待遇,她有些欣慰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