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这位花姨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两把菜刀,转身一甩,昭然几乎可以听见破风的声音。
她和闻启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,眼看着这位老苗会被当场砍成三截。而他竟然稍微一侧身就躲过了一刀。
然后又是一个原地起跳,两把刀削过路过一条流浪狗的头皮和屁股,插在了对面的白墙上。
昭然觉得此后家门口可能不会有小狗路过了。
“当着小孩子的面,收敛一点。”老苗全程没抬头,此时终于画上一个句号,微笑着看向两人,“你们好啊,我是本朝史官,老苗。”
“昭然,”说着他闭上一支眼,拿着笔比划了一下,“不到,半根笔高。闻启……半根笔。”
……
两个小孩就像是被两个怪人打劫了一样,一言不发带回了自家府里。
花姨是宫里的厨子,做饭,尤其是糕点果子一绝,刚来这两天换着花样地做,惹得本府的厨子有些不服气,但又碍于她耍菜刀的好身手,只能夹着尾巴做人。
昭然最感兴趣的不是糕点的样式,而是她砍老苗的花样每天不重复,在昭然哀求下,每天花姨都带着她练两招。
闻启看着菜刀在院子里四处飞舞,摸了摸自己的头,转身躲在屋里。
老苗除了记些流水账废话,发现闻启不识字后,决心要教他认字,每天像个尾巴黏在闻启身后,甩都甩不掉。
也许是因为这两个人话太多,带来的新奇也多,昭然和闻启逐渐淡忘了巷口消失的那个身影,还有耳边甲胄相击的鸣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