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年纪虽小,也许因为满身的伤,还有瘦得有些脱相的脸,这些话说出口沉稳持重,丝毫不显突兀。
倒有亲身体悟一般真诚。
屋内中心,柴火不知疲倦地燃烧。
后来不知道谁先睡了过去,就这样,他竟然也没被冻死。
第二天阳光毫无温度地晃醒闻启时,他怔然片刻。
该起来收尸了。
这么重的伤,一夜时间,必死无疑。
手里的蝶蛹震了震,闻启睁开惺忪双
眼,惊恐地摊开掌心。
蛹上缓缓爬出一条裂缝,然后逐渐延展伸长,拓宽,迸裂。
他好像听见了破茧的声响,如此清晰。
一只淡黄色蝴蝶亭亭而立,在他手心振振翅膀,毫无留恋又毫无怯意地朝头顶光晕处飞去。
那晨光竟有些晃眼。
以为下次相见,得等来年。
蝴蝶却说,若是重逢,已是来生。
忽然。
对面传来咳嗽声。
闻启恍然回头,那黑裳上还未化去的雪花潄漱抖落。
以为只是住一晚就埋了,闻启没想到这一住,就是好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