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秋千是臣特意寻的位置,圣人坐稳些。”
他扶着绳索,缓缓推动。
“剑南道地处西南,占据险要绝境,奇山异水无数,易守难攻,所以也是朝廷迟疑的原因。”
宋撄宁回过头看他,“崔相去过剑南道吗?”
“这倒还没有,只能从书中一窥西蜀风貌了。”
她的华裙在风中飘飞,头顶一片粉紫云霞,崔望熙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一枚花瓣。
“朕也还未有机会去过呢,不过剑南成都府每年进献的剑南春倒是尝过。”
崔望熙见她终于轻松了些,安心不少,“剑南春浓郁醇厚,圣人年少,喝些乾和葡萄之类的更合适。”
提起这个,宋撄宁得意地朝他眨眼:“朕可不是那种一杯就倒的人,从前宫宴上,那几位郡主都早早出去醒酒了,朕能撑到最后。”
“是吗?”他似笑非笑,脑中不知想到了什么,“圣人果真厉害,臣自叹弗如。”
“这段时日忙,撄宁也知道快要开战了我可能无法日日都来延嘉殿陪你,若是有事,可以给我传令。”
“那,那崔相把阿染和阿年调回来吧?”她焦急地转过身,却险些滑落,幸而崔望熙手快将她拦住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停下秋千,“紫宸殿众人还在盘查,很快就能好,再等一段时日。”
“可崔相又忙碌,阿染和阿年不在身边,朕会很——”
话未说完,她蓦然一顿。
为何她会有这样的想法?
好似她的生活里,已离不开崔望熙这个人了。
而她却不得不承认,自己许多事,都得依仗这个人,她的崔中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