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的视线落在她的侧颜,从眉眼到朱唇寸寸描摹,藏着压抑不住的爱意与占有欲。
也只有睡着时,她才能这样乖巧。
夏日炎炎,衣衫单薄,他几乎能感受到她温凉如玉的肌肤。
“撄宁”
崔望熙将她安安稳稳地放在榻上,弯腰褪去鞋袜,在让宫人来卸去发簪耳饰,免得她受伤。
“把偏殿收拾出来,不回崔府了。”他走远了些对宫人吩咐道,“她明日一早,肯定要见我。”
今夜之事,也的确因他驭下不严,只是不知她该多么生气。
晚风拂面,他独自立于紫薇树下,孤影寂寥。
有花堪折直须折,他想。
翌日,晨曦蒙蒙中,崔望熙便来了殿中,没一会,就听到一声冷冷的“他人呢”。
“撄宁,我在这。”
他拨开珠帘入内,一个软枕迎面砸来,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发香,他怔了怔,接住走到榻前。
“圣人息怒,是微臣的错。”
“你胆敢谋害圣躬,给朕下药!”她怒气冲冲地瞪着他,“你、你对朕做了什么?”
“撄宁,我什么都没有做或是说,我若真冒犯于你,何须还来——”崔望熙将软枕放好,坐下想去寻她的手,却被一把拍开。
“小人行径,令人不齿,枉你饱读诗书通晓礼义,居然能——”
他耐心地解释道:“那是侍奉的人自作主张,我已经重罚了她,以后绝不会再有此事发生。”
“若你没有这样的心思,她们岂会胡乱揣测?崔望熙,”她指尖点了点他的脸侧,“你真不要脸。”
“我的确有这种心思不假。”他捉了她的手,缓缓俯身,眼中明明暗暗,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