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绕开崔颢,带上御医往里走,眉梢尽是冷意:“讳疾忌医不可取,越是严重,越是要看病。”
崔府的路她早已熟悉,穿过一片长廊,绕过满庭花树,宋撄宁推开院门,走到屋前,轻轻叩门。
“子昭,你病得厉害吗?”她声音放柔了些,“朕带了御医,子昭,你哪里难受?”
屋内忽然传来一声花瓶被打碎的响动,接着便是崔望熙闷闷的话音:“圣人请回吧,臣一切安好。”
宋撄宁不为所动:“你若不开门,朕今儿就不回去了。”
良久,屋门才被拉开了细细的一条缝,“圣人让他们都回去吧,臣不必见御医的。”
“你究竟怎么了?”她不免有些担忧,但只能无奈朝后挥手,令众人退避,随后,才隔着门,再次安慰道:“朕叫他们走了。”
“撄宁我——”崔望熙撑着门,看着身后那一夜之间多出来的东西,心中五味杂陈,难以接受。
“你可是受了伤,留了什么疤痕?朕早就说了,不在意这些的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崔望熙矢口否认。
“那还能有什么呢?快叫朕进去,不然朕可走了。”
“别!”他连忙将门推开,快速将宋撄宁拉了进去,又“嘭”的一声关得严实。
“就是如你所见。”崔望熙垂着头,一条蓬松柔软的狐尾坠在身后,说话时正不自觉地摇动,发间还藏着两只毛茸茸的狐耳。
宋撄宁被怔得久久不发一言,眨了眨眼,“朕的崔相竟是狐狸变的?”
她弯下腰,将那雪白的尾巴捉在掌中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。
“是真的尾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