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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根簪子而已。

玉山抬手,将那坠着明珠的发簪拔出,攥在掌心,坚硬的棱角刺得痛意连连。

他最后回头,看着宋撄宁浅笑的容颜,和腕间那串伴他多年的琉璃珠——与他眼眸的颜色,别无二致。

凉风卷起衣袖袍角,他带着无法表明的心意,穿入清寂长夜之中。

翌日,赐死贺兰错的旨意被发往京畿,大军劳累多日,也终于停留河西暂作休息。

宋撄宁难得闲下来,拿着舆图细细观察周围的地点。

已经入夏,气候逐渐炎热,天山之顶的雪化了不少,南麓更是视野绝佳。

这个时候,延嘉殿的紫薇花开得正好,不过倒如她所言,难以一见了。

与崔相分别,大概有多久了?

她一字一句地将昨日的那封信写完,亲自收好。

这个时候,崔相大概还在跟傅相忙着成堆的奏折文书,今年漕运整顿,黔中与河西的战后安抚补助也迫在眉睫,不久前在黔中的时候,她还抽空见了一面卢讷,将他的不少提议记了下来,送到政事堂了。

趁着这个机会,她带着符染等人,去附近的几个州府逛了一圈,等回来时,暑气渐浓,已换上了轻薄凉爽的衣裳。

王寒英颇为激动地迎上来,悄悄道:“圣人,崔中书来了。”

崔望熙?

她满怀诧异地看过去,那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庭中,身姿修长挺拔,如玉树芝兰,臂弯里折了一枝紫薇,面含笑意。

“你怎么——”

崔望熙俯身向她行礼:“臣参见圣人。”

“你怎么来了?”宋撄宁心中泛起欣喜,“京畿到河西这样遥远,朕很快便能回去了,你何必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