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无疑?”
“臣以性命担保。”
宋撄宁疲惫地点点头,侍从们手脚麻利地将屋内收拾好,点上清雅的熏香,又安安静静地退出。
她忽然觉得心底空旷悲凉,仿佛一无所有,似长风吹过萧瑟山谷,只余呜鸣阵阵。
大仇得报,是这样的感受吗?
既真实,又虚幻。
史书里那个血溅紫宸殿的怀愍帝,可知晓此刻,她的仇人,已然中箭而亡?
“阿姐”玉山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“你不开心吗?那将他挫骨扬灰,镇压在高塔下,永世不得超生?”
“不必了。”她将头埋在宽大的袖摆里,叹息。
玉山只好守在离她不远处,看着宋撄宁垂落的发丝,纤瘦的肩头。
与独孤炽一战,阿姐似乎清减了许多,今日见她,气色也不大好,听着接待引路的那位王将军说,她已许多个日夜不能安寝了。
良久,他蓦然手忙脚乱起来,翻找了一遍自己的周身,也没找到什么帕子,最终只好攥着衣袖上前,蹲在她椅边,紧张道:“阿姐,你怎么了你别哭呀,这是开心事,当好好庆祝才对”
宋撄宁抬起头,轻轻抹去几滴泪珠,嗓音沙哑,“阿奴,你不懂”
多少次梦中惊醒,而今,却是惘然若有失。
“不过,朕的确该高兴才是。”
她嘴角微翘,眸中有些雾气,“你呢,可有遇到什么难处?用了这样的特殊手段即位,大约许多人都不服气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