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朕亲临黔中,才能使他们——”
崔望熙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迫使她转过身来,指尖有些冰凉。
“我是说,为什么要我留守京畿,我可以随你一起去啊”
“崔相守住后方,”宋撄宁勾住他的脖子,四目相对,“朕才能安心。”
“有傅善平和卢桓他们。”
“卢桓理事还是不如你,若傅相一人,也难以支撑,朕更不会允谁独揽大权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恳求地说。
“圣旨已下,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。”
“撄宁。”他低低地唤了一句,眸中的幽光支离破碎,“你怎么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,孤身去最危险的地方,而束手无策?”
“独孤炽与那几位节度使不同,他真的会杀了你。”
混乱模糊的画面自眼前铺展,恍惚间,崔望熙似乎见到了她阖着眼,毫无生息的模样,胸口绽开了大朵的血花。
“聪慧敏锐如崔相,自然是明白,此时君主亲征,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崔望熙不说话,只将她缓缓抱在怀中。
“天下与朕,孰重孰轻?”宋撄宁靠在他胸前,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“自是天下为重,君主为轻。”
宋撄宁亲了亲他的眼尾,话语间有些淡薄的笑,“那便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