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望熙站在帘外,朝她微微颔首,宋撄宁交代了御医几句,便慢悠悠地走到外边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回圣人,茶中无毒,只是过于寒凉,且加了一位药,容易将他体内的残毒激发出来,看起来惨了些,实际上根本——”
宋撄宁扬了扬嘴角,“料你也不敢胆大包天,在御前投毒。”
傅善平满脸疑惑,不禁问道:“河西节度使中了毒?是何人所为?他虽心思不正,有谋逆之意,但也该由三司定罪,刑部判罚,岂能叫人私底下惩处了去?”
“此事事关重大,明日去政事堂商议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下次这种事,去宣政殿不也一样?吐得满地是血,朕书房都飘着一股腥味儿,趁早抬走吧。”她作势掩着鼻子,目光穿过层层阻隔,看到正在被施救的贺兰错。
“是臣思虑不周,下次”崔望熙眨眨眼,“可能没有下一次了。”
翌日,宋撄宁召集朝中重臣,将昔日云氏收养独孤炽,记在自己族中,后抄家之时偷天换日,为其留下一线生机之事尽数告知,引起轩然大波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云氏余孽未除,甚至与前朝有了勾连?”
“那可要即刻对河西动兵?河西地势险要,接壤异族土地,这种事唯有打他个措手不及才行。”
“不宜。”崔望熙拿来一沓信物,递给众人查看,“河西行省与突厥早有盟约,莫明汗王的长子不久前也被劫持,他们早做了准备,绝不会有‘措手不及’的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