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邺如今剩余的节度使寥寥无几,地方多由各自政事堂把控,即使入京,也不必担心引起动乱。
“你的意思是,贺兰错有危险?”
“是。”他眉间凝着一片冷意,“不必救他,但利用贺兰错,扰乱独孤炽的计划却是桩划算的买卖。”
“那”宋撄宁面露犹豫,“地方节度使就曾有过以身体不适为由,上书陈罪难以亲至京畿的前例,若独孤炽故技重施——”
“那将计就计。”
“春蒐时日已经不远了,崔相去与政事堂商议此事吧,看看如何安排,牵一发而动全身,独孤炽应该不敢这样早动手。”
崔望熙自是明白其中关键,带着她写好的手谕匆匆离开,去寻傅善平等人。
浅翼站在她的窗沿上,细细的尖嘴轻轻敲着水玉,示意她开窗。
宋撄宁专心批着奏折,置之不理,小宫女怕她被打扰,小心翼翼地将鸟儿接了回来,捧到屏风外去喂食了。
听着若隐若现的鸣叫,宋撄宁突发奇想,崔望熙刚刚所言,节度使安插的也不一定是人?
难道还能是另一只鸟儿不成?
按崔望熙的缜密性格来说,定是会藏得滴水不漏。
长夜寂寂,政事堂灯火通明,雨珠砸在屋檐上,发出沉闷声响,又顺着瓦片缝隙流泻。
烛火明明暗暗,映得众人神色一派凝重。
“圣人此举,可是因着贺兰错有反心?可若是如此,那才是断不能宣他入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