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望熙一路通畅无阻地返回了甘露殿,殿中一片寂静,他未曾多想,直接进了内侧的浴池。
宋撄宁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自屏风外走过,未作任何停留。
这人是未曾见到她吗?
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,宋撄宁打量了一下自己周身玎玲作响的饰物钗环,将它们一一摘下收好,静静地藏在画屏后方。
没过多久,崔望熙便洗去了一身浮尘与疲意,推门而出。
宋撄宁刚想吓唬他一次,却见崔望熙缓缓走到镜前,拨开单薄的寝衣,凑近了,正在观察着自己胸前的某处,嘴角带着一抹苦笑。
这人,是发生了何事吗?
她定了定神,悄悄走到他身后。
“子昭。”
崔望熙倏然转身,当即捂住胸前的某处,神色有些迟疑:“撄宁,你何时来的?”
宋撄宁避而不答,走上前,想要拉开他挡住的位置,好奇道:“怎么了吗?”
“别,圣人。”崔望熙推开了她,低低地说:“臣衣衫不整,还请圣人暂避。”
不对劲。
按此人的性子,分别了这么久,绝不会是这样的举动。
她点点头,佯装要离开,脚步突然一顿,不由自主地摔向一边。
崔望熙慌忙过来扶住她,“撄宁,当心些!怎么样,可是扭伤了?要不要寻御医?”
宋撄宁靠在他怀中,终于看到了刚刚他遮挡的某处——一道略有些狰狞的疤痕,浅浅的粉色,隐隐可推测出当时的伤势之重。
“撄宁”崔望熙的声音满是强忍的冷静,“不好看,别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