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气又嘴硬,仿佛可以想见他写下这话时的神情。
她接着往下读。
“相别已近百日,撄宁可有想我?”
怎么这样直白?
“可是觉得我太过直白?我猜撄宁定会作此想法。”
“思念之心,又何必遮遮掩掩,无论身在何地,我待撄宁之心,亦如日光昭昭、月华皎皎。”
“撄宁,盼你安康喜乐。”
宋撄宁怔神片刻,指尖缓慢滑过粗糙的纸面,微微闭了闭眼。
崔望熙,也盼你平安。
“节度使府上看守严密,传信亦不敢假手他人,只好偷偷驯了只鸟儿,还特意没选信鸽,以防被人发觉,你收到此信,记得给咱们的浅翼加个餐,它爱吃松子瓜果一类的食物。”
浅翼,便是这只正在喝她茶水的鸟儿。
一只鸟一只貂,她的紫宸殿是什么兽鸟苑不成?
“来人,取些松子来。”
守在殿外的宫人诧异地应下:“是。”
圣人从来不爱吃这些东西的,总嫌有些腻,吃多了头晕脑胀的,今日怎么有了兴致?
一碟饱满油亮的松子被呈上了御案,浅翼果然喜欢,埋着脑袋快速啄食着。
宋撄宁继续读信,好奇这人还能写些什么。
才读了几句,忽而眨了眨眼,将信反过来按在膝上。
微红浮上脸颊。
什么叫“没有撄宁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”,“撄宁身侧,可有旁人,他比之我如何?定当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