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他抬头,恰好看见崔颢带着人回来见他。
“公子,千步廊那位给七王子送信的小宫女已经有消息了。”
崔望熙起身往外走,“拿下了吗?”
宋撄宁将此事托付于他,为免节外生枝,自然也给了他直接动宫廷之人的权力。
“还未。”崔颢答道,“属下不敢打草惊蛇,但已将其所当值的甘露殿看管起来了。”
“随我入宫吧。”
夜色浓郁,笼罩着恢弘的大明宫,宋撄宁批完了折子,正靠着矮榻与符染闲聊。
“阿年前几日与上官编修一起去探望了院长,书院换了一批新的桌椅,那些孩子很喜欢呢。”
“嗯,用得着的地方,直接从朕的私库出就好。”宋撄宁阖着眼,忽然听到殿外一阵喧闹。
符染皱了下眉,“臣去瞧瞧。”
片刻功夫,符染匆匆赶回,神色慌张:“圣人,崔中书在甘露殿遇刺,已经召了御医前去救治了。”
宋撄宁当机立断,“去甘露殿。”
宫人们捧了件薄氅跟在她身后,她接过后快速登上辇车。
车轮粼粼,在寂夜回荡,空荡已久的甘露殿人来人往,崔颢候在殿外,见帝王驾临,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陛下!”
宋撄宁免了他的行礼,步履飞快往殿中走,“崔相如何了?怎么会遇刺?”
御医守在帘外,朝她哭诉:“陛下!陛下,崔中书伤重却偏偏强撑着,不肯让微臣医治,说要见您。”
烛火摇曳,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缕缕血腥味,榻上躺着一个人影,似是虚弱不堪,遥遥朝她挥了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