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看见你当皇帝了,崔相。”她的指尖划过衣上的一块块宝相纹,声音里带着些笑意。
“撄宁你不要戏弄我,你明知”
“史官们连谥号都给朕写好了,你又——”
话未说完,嘴唇便被一只手掌捂住,她抬眸,迎上崔望熙幽深的眼神。
“宋撄宁。”他缓缓道,“不许说。”
“朕偏要说,崔子昭,你不想听吗?你不是懦弱之人,为何要回避于此?”
一室静谧。
暖阳洒落二人肩头,如一卷缥缈的细纱,几案上的那盏茶早已变得冷涩,浅碧色的茶汤在阳光下显得剔透纯净。
“可这些事,是真实发生过的吗?”崔望熙的嗓音有些颤抖,“你告诉我。”
宋撄宁摇摇头,眉梢松动,“佛家有言:‘三千大千世界’,朕只知,此世之中,诸事皆在掌握,这就足够了。”
一日月照四天下,覆六欲天、初禅天,广阔浩渺,无限无垠,亦有无穷可能。
“岭南战事本不该这么早的,就像云氏、王氏,本没有伏诛。”
崔望熙端起那盏冷茶,一点点饮啜,舌尖被苦香浸透,“你的——”
他想了想,用了“记忆”这个词。
“你的记忆里,岭南战事,应该是哪一年?”
宋撄宁毫不犹豫地道:“长昭四年,六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