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的女帝正在写着什么,见她来了,便问起了审讯的事。
“宗爱卿这几日进展如何?他们开口了吗?”
宗茗俯下身,满脸愧疚:“臣无能,未能完成陛下所托。”
“无妨。”帝王温言安抚她,“罪证在前,其实承认与否也不重要了,对吗?”
宗茗不可思议,“陛下、这,这”
陛下明明让她别怠慢了那二人,她以为,是想全力保一保的,毕竟崔中书劳苦功高,才华横溢,乃是不世之名臣,谁知,竟会听到这样的话?
陛下要杀崔中书吗?不过三司,不经政事堂,直接要逼死一位中书宰相?这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?
“中书令崔望熙,忤逆犯上,结党营私,操纵权柄,已有不臣之心,念其为朝廷效命多年,不牵连家族,恩赐鸩酒以自裁。”
宋撄宁平静地扔下笔,“宗爱卿去替朕传旨吧,允他洗漱干净,体面些,朕亲自去送一送他。”
“至于霍昇,容后发落吧。”
“嗯?怎么不说话?爱卿有何异议?”
宗茗壮着胆子道:“陛下,这样不妥。”
“有何不妥?”她疑惑道,“速度快些,朕马上就去送他。”
此时,符染恰好入殿,朝她颔首示意——诸事俱备,请她安心。
宗茗得了圣旨,脚步匆匆地往天牢赶去,不敢去看崔望熙的面色,“崔、崔大人收拾一下吧,圣驾马上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