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望熙给她夹了枚炙虾,温声应下:“那我定要和那些同僚们抢一抢时机了。”
他忽然见到了什么,默了默,随即便是一阵惊喜:“撄宁是特意加的吗?”
盘中之物如雪雕玉砌的洁白花朵,尚食局别出心裁,还在四周摆了一圈碧叶。
宋撄宁佯装不解:“崔相在说什么,朕特意加的?”
“撄宁,我很开心你竟愿意去了解我的喜好。”他夹了片玉笋细细咀嚼,鲜味一点点蔓延开,崔望熙又给二人添了酒,绵绵酒香里,似在回忆往昔。
“撄宁,我有没有和你说过,我小时候的事。”
他浅叹一声:“我小时候,是被关在院子里度过的。”
“母亲早逝,父亲严厉,他忙于跟其他几位族中的叔叔,争夺崔氏的权力,性子强势倔强,在朝中走得不顺。”
“他也不喜欢我这个孩子在这一辈族中,我行四,他因此而怨憎我的母亲,诞育我太迟,没让他在下一代中占个‘长’的名头。”
宋撄宁听着连连皱眉:“崔氏对长幼之序看的这样严重?”
崔望熙兀自倒酒,“是的,崔家无论男女,皆不允有旁人插足与夫妻间,所以不会有庶出子女的存在,只能在长幼上较劲了听起来多么情深,说到底,还是为了‘脸面’二字。”
“家里规矩极多,走路、言谈、饮食、念书没有一处不是规矩,前十几年,连些许鲜妍的色彩都没见过,也只有崔岐崔颢两位伴读一直陪着我。”
“怪不得朕那日去崔府,看到你家中楼屋,庄重素雅,花树也多是些为文人赞颂的高洁之流”她顿了顿,“只是,朕记得你似乎也种了紫薇?”
崔望熙闻言勾起嘴角,“那是近些年的事了,我在朝中爬得高,在崔家也掌了权,把父亲和一众长辈送回清河养老了,还打压了青州一脉的崔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