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山甩着珠串的手一顿,垂下眼,掩住一闪而过的悲伤,很快抬起头:“阿依是父罕唯一的女儿,他不舍得早早嫁走姐姐的。”
那光洁的珠子被他捏出丝丝裂痕,随时都能化为齑粉。
这些日子,宋撄宁跟着杜年粗略学了些突厥的语言,在他们那里,阿依的意思是为“草原的月亮”,足见降生之时,汗王对其之重视。
可这唯一的女儿,珍贵的月亮,竟也能被当作联姻的工具吗?宋撄宁感到不可思议。
还有玉山,他是真的不知突厥与贺兰错的盟约,还是刻意隐瞒,另有图谋?
无论是哪种情况,都得小心应对,步步谨慎。
“果真情深意厚,令人动容,朕盼着未来有一日可以见一见这位阿依公主。”
他日刀剑相向,和独孤炽贺兰错、和突厥正面交锋时,自然有机会见到。
这位史书里寥寥几语一笔带过,年轻早逝的公主,独孤炽的夫人与皇后,阿史那王室的掌上明珠——也是权力倾辄、政治博弈的牺牲品。
只是她如今与贺兰错有了婚约,也不知结局可否会发生改变,她原本死在崔望熙领兵杀回京畿那日,被独孤炽以“体面”为由赐死,草原的月亮就此陨落在冷寂压抑的宫墙之内。
玉山听了“情深意厚”四个字,勾了勾嘴角,眸中满含嘲讽,转而问起别的:“陛下,我有一事好奇。”
“不妨直言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崔相(敲碗):气氛那么好,我差一点点就能
作者(抡锅铲):快了快了别急别急嘎嘎嘎下次就让你来真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