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玉山下榻便在四方馆,直属中书省,宋撄宁自是放心崔望熙的能力的,但这位王子行事似乎爱剑走偏锋,叫人反应不过来,跟随他而来的使团亦是能言善辩,实在不好对付。
君臣商讨着抚恤方式的问题,与此同时的四方馆内,气氛却有些低沉。
“我们汗王诚心合作,更是将七王子派来,谁料王子竟遭受此等大辱!这位便是崔中书崔大人吧?可否给我等一个解释?”
崔望熙面不改色,端着平淡的微笑:“那日谢尚书当场便给了解释,执失大人为何重新提起?我记得麟德殿上七王子可不是如此说的,还是说——”
他目光锐利,扫视众人:“这才是诸位的真实想法?”
执失寸步不让:“非也,不过向大邺讨个说法罢了,崔中书何必故意曲解其意?”
“说法?我看讨说法为假,议婚事为真。”
几个突厥使团的人瞪了瞪眼,不依不饶地道:“即使议婚,也是两国交好之事,岂容你一介臣下来阻拦?”
崔望熙保持着微笑,袖中的手紧紧攥着:“我朝君主家事亦是国事,关乎社稷,臣下自当从旁关心督责,何况圣人在殿中便说了,让七王子歇一歇再谈,怎么如此迫不及待?”
“你敢——”
“好了,住口。”玉山负手从门外走出,制止了想要出言争锋的使者,“崔中书是大邺皇帝最倚重的臣属之一,不得对他不敬,快向崔大人赔罪。”
那几位使者只得不甘不愿地上前:“是我等冲动,请崔大人勿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