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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宋撄宁推门进屋,绕开一座描着山水图的屏风阻隔,母亲坐在窗边,桌上有几个瓶瓶罐罐,窗台很宽,摆了一个巨大的瓷缸,里面造景生动有趣,一只青墨色的小龟正在仰着头晒太阳。

“母亲。”她俯身行礼。

“坐吧。”上皇指着另一边的圈椅,“看你气色不错,最近政事顺利吗?”

“一切都好。”宋撄宁拨弄着小龟,看它四脚朝天又利落地翻身,“母亲的伤好全了吗?”

“本来就不严重,是阿沁夸大其词报给你而已。”上皇从罐子里夹了枚剪碎的虾干喂给小龟,喂了几口后便将木夹塞给宋撄宁:“你来喂。”

“听说你料理了云家和王家?”

宋撄宁心神一凛,肃然道:“云氏、王氏勾结节度使,谋大逆罪证确凿,女儿不能留此等心怀不轨之人存活于世,但父亲并未——”

“别紧张,我没有怪你。”上皇安慰她,“只是没想到你做得这样雷厉风行,和以往作风不同了,这次的苏州府贪墨案也是。”

“我”宋撄宁抿着嘴,喂食的动作微微停顿。

“这是好事。”上皇有些欣慰,“你从前性子软,好听些是善良,往重了说是懦弱,君主不该有这样的品行,但我也不愿强行去管教你、束缚你。”

“你父亲一生征战保家卫国,最后捐躯沙场,若是活着,他也不会肯接受自己的家族要窃取皇位。”

“是,女儿是觉得,从前太过宽和,也有许多隐患未曾注意到,故而——”

上皇问道:“是说节度使吗?撄宁,行省的方案很好很好,你若真能彻底解决此事,那”

那大邺或许能兴盛许久,她为撄宁留的最后一条路,或许用不上了。
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