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信很简单,叫她这两日有空过去坐坐,不必大张旗鼓,她不想见到山前停着一堆车马。
信的最后还特意提了一句,若是宋撄宁愿意的话,把那位中书令带上也可。
朝中只一位中书令,那便是崔望熙。
“这”宋撄宁迟疑地看向符染,“母亲难道知晓朕与崔相的事吗?不应该吧。”
“或许是有旁的事呢?”符染解释道,“崔中书乃朝中重臣,上皇宣召,大概与政事有关?”
宋撄宁琢磨不透,便也放弃了,“你派人给崔望熙传个话吧,母亲既然想见他,那必是有原因的去了便知。”
“此地距紫溪别苑多远?”
符染看着舆图,浅浅估算了一番:“銮驾得走上半日,但若策马的话——三个时辰足矣。”
三个时辰?
宋撄宁暗自叹息。
“朕不叫銮驾了,以免打扰了母亲,叫崔相今晚好好休息,明日出发紫溪山庄,指一队亲卫跟着。”
抱着衔墨奴逗玩了一会后,宋撄宁便安然入睡。
翌日,天气难得阴凉,清早,晨露消散,宋撄宁与崔望熙踏上了去往升州的路。
“母亲为什么点名要见你?”她抓着缰绳,朝崔望熙靠近了些,“她可是知道?”
崔望熙故作不解,挑着眉道:“上皇知道什么?圣人与臣之间难道有什么‘见不得人’的事吗?”
他特意慢悠悠地强调了“见不得人”四字,好似他们的关系的确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