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面色煞白,身旁几位好友也为他担忧不已。
宋撄宁赞许地看向他:“敢于针砭时弊,能切中要害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试探着开口:“那敢问尊驾可是淮阴大长公主?”
“淮阴?”宋撄宁一愣,诧异于他居然有此猜测,笑着摇头:“我不是。”
见她否认,那几人终于松了口气。
此地有机会偶遇的人中,自然属大长公主最为尊贵,至于那位尚在巡幸途中的女帝,几人根本未敢往这方面想。
陛下何等身份,怎么可能与他们几位连功名都未取得的学子在这船中谈论时事呢?
“学生弘农杨氏,杨栩。”
后面几人也陆陆续续报上了名姓。
“若殿试顺利,得入仕途,被分配至偏远之地为官,可会觉得苦寒难耐,前路无望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杨栩郑重道,“即使远在岭南、河西边境,我若有一番造化,定会被陛下注意到的,况且为官岂是为了脸上荣光?”
“那文章做得如何?”
杨栩讪笑一下,面色微红:“尚、尚可吧?”
宋撄宁见状,安抚道:“无妨,已经够了。”
文采到底还是锦上添花,能看透现状,对阵下药,才是她选择人才的要求。
天色渐晚,暮光余晖映在水面上,涟漪波澜,如碎金浮沉。
湖边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,侍卫将那几位学生送走后,看着他们远离,才来回禀宋撄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