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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撄宁微微颔首:“继续去查别处。”

其实这等事根本无需她亲自在场的,工部和傅善平自能处理好,但事关史书里没有着落结果的一项大案,她不得不重视起来。

龚裕已经软了身子瘫坐在地,但仍咬着牙,略有些倔强。

崔望熙适时问道:“据我所知,承恩寺修建耗银二十八万五千七百七十两,楠木是假的,龚刺史。”他俯下身,温和地询问:“银子花到哪去了?”

“与那个坠亡的赵言有何关系?”

“臣臣有所疏漏,但臣一片赤诚丹心,绝对未曾私吞朝廷的银两啊!账簿就在府上,陛下和崔相可遣人去检查!”

这样笃定他似乎胜券在握,朝廷一定查不出账簿的问题。

宋撄宁一挥手:“傅相带着户部去看看。”

她漫不经心地寺院内走着,仰起头望向不远处的那座佛塔,心中滑过一丝异样。

按宗茗递来的口供,当时那个赵言便是在此处坠亡的。

很高,若是身处顶层一时不慎,那坠亡的说法算是无误。

“圣人,马上正午了,暑气重,臣命人封了此处,并将涉事人等关押,您先回去歇息可好?”崔望熙低声道。

宋撄宁亦是感觉周身闷热,额间一层薄汗,叮嘱了崔望熙一句“注意伤口,早些回去”便起驾离开。

帝王走后,刑部立刻将苏州府的一干人等控制,崔望熙看着瑟瑟发抖的江南政事堂左丞:“你来了这些天,都没发现吗?”

“臣失察,中书令恕罪。”他满脸愧疚,“苏州府一向治下有方,百姓也安居乐业,臣便未往此处想。”

“罢了,你等会和宗茗再去当时那一批工人家中细细调查,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