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说了,你是朕的臣属,做你该做的事,明白吗?”
到底是崔望熙的族弟,她不想直接训斥一顿赶他出去,连累崔望熙颜面受损。
“圣人,臣明白的。”他面色如常,“臣自知笨拙愚钝,才华更是比不上中书令大人,只是臣在家中仰人鼻息,如履薄冰,从未有过欢愉的一日,今日有幸来到圣人身侧,实在喜不自胜”
他嗓音带着些柔意,仿佛羽毛轻轻滑过,诉说了许久,换来宋撄宁一句“墨干了”。
“还有。”
崔忱彦连忙挽起袖子捏着墨条,凝神细听,眸中迸发出希望。
若圣人当真能中意他,那往后崔氏便不再是那崔望熙一手遮天,他不必再活在阴影之下。
甚至能将那人踩在脚下也未可知。
“你的确比不上朕的崔相。”
崔望熙怎么会有这样矫揉造作、不懂进退的弟弟。
“圣人,臣”他的眼眶微红,捏着墨条的手也微微颤抖。
“你们礼部怎么都——”宋撄宁扔下笔,吩咐宫人将批好的折子送去别处,起身往外走。
甫一推门,便看见面带微笑,清雅端方的中书令。
“臣见过圣人。”他拱手一礼。
宋撄宁瞥了眼桌案旁暗自神伤的崔忱彦,感到一丝心虚。
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叫你好好养一养吗?”
“臣想起关于山南政事堂的一桩事,匆匆赶来与圣人商议,谁知——”他冷笑一声,扬了扬下颌,“竟会在此见到弟弟,真是意外呢,崔忱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