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父亲也是武将之身,军功赫赫。”
身旁站的人沉默许久,久到宋撄宁忍不住睁眼,才看到他抿着唇,面含委屈。
“撄宁,你不能这样”
“朕也未曾说错——”
“你难道更喜欢武将吗”
“圣人,御医到了。”宫人敲了下殿门,提醒道。
宋撄宁瞥了眼男人染血的紫袍,暗暗叹气:“朝中文臣武将,朕皆一视同仁,先去偏殿,叫御医看看吧。”
崔望熙一言不发地跟着她,两人穿过洒满月华的长廊,宫人们推开偏殿的门,点上灯火。
“请圣人暂行回避,伤口骇人,恐污您双目。”
听着他故作平静疏离的话语,宋撄宁并非理会,转头吩咐御医动作快些。
外袍被一层层剪开,露出早已被血迹浸得发黑的内衫,随之,便是一道极深的刀伤。
崔望熙的额上浮起密密麻麻的汗珠,他攥紧拳头,不愿叫宋撄宁瞧见自己这般模样。
几名御医经验丰富,利索地冲洗干净伤处,缝合,上药,最后一圈圈缠好绷带,才来向她禀报情况。
长刀锋刃险险擦着心口而过,幸而躲避及时,不然已命丧当场了,连神佛在世都救不下来。
“这样严重,你竟说是小伤无妨?”
罗帐飘拂,帐后的人微微侧开身子:“圣人,撄宁,我衣衫不整,你别看。”
他一向优雅从容,极其注重仪表,裸着上半身见人的事,是从未有过的。
御医和宫人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多听多言,收拾好东西后便静静退了出去。
宋撄宁感到一丝好笑,抬手掀开纱帐,看到崔望熙躲避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