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望熙自诩视美人容颜如镜花水月,唯独宋撄宁,从初见一眼,便入心中。
他想,他喜爱的女郎是君临天下、统御万民的帝王。
美貌容光只能作为宋撄宁的点缀。
杂耍节目演到了最后一项打铁花,一个扎着小辫的少女捧了一只灰扑扑的破旧袋子,笑容满面,挨个讨赏钱,宋撄宁没带铜币,只得从袖子里挑了一小枚银色的珠花,换得一声“谢谢娘子”。
当她正瞧着少女有些歪歪扭扭的辫子时,忽然被一只手臂拉入怀中,随即听见“轰——”的剧烈响动,高台倾塌,断折的木板石料与漫天的热气猛地扑来。
破碎的火花在四周飘落。
“崔望熙!”
她的惊呼淹没在一片尖叫喧闹中。
人潮汹涌,崔望熙长臂展开,将她紧紧护在怀中,密不透风,宽阔的后背挡住了扑来的重重危险。
一滴火点洒在她绽开的裙摆上,又飞快地熄灭消失,留下一粒黑色的斑点。
“崔望熙!”
“别怕,撄宁,别害怕,我穿了金丝甲,没事的。”崔望熙低低痛呼一声,将她揽得更用力。
打铁花的少年摔在地上怔住一瞬,旋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,踉踉跄跄地拉起妹妹跑来,忙不迭跪在二人身前赔罪。
讨赏时他们便注意到,这两人衣裳皆非凡品,但低调安静,恐是哪一家贵族的子女相伴出游,而他们竟出了失误,伤到了这位公子,已是闯下弥天大祸了。
后方悄悄跟着保护的侍卫立刻前来清场,将周围一干人等尽数录名后驱散,并严词告知,今日之事,不得与外人透露一句,违者重罚,如有受伤的,一律送至医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