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都是前朝陈氏的都城,绮阁琼楼,大族林立,繁华不减昔日,夜间更是千灯相映,舞袖笙歌。
且东都因着特殊的人文缘故,较之京畿,宵禁要晚了许多,夜市热闹非凡。
“岂能独留圣人在行宫呢?”符染挑了挑冰鉴,让凉气散开。
宋撄宁不语,笑着瞧她。
符染蓦地反应过来,凑到宋撄宁身侧:“圣人撄宁也去呀?”
“那是当然,初到东都,自当与民同乐,朕可不想孤零零地缩在书房批折子,平日里早看够了。”
她年少时便爱极了红尘烟火气,践祚后便只能高居大明宫,遥望着长街高楼,流光如画。
日落时分,车马抵达东都行宫,宋撄宁换下帝王常服,寻了件襦裙,简单挽个发髻,便要和符染杜年从行宫的偏门离开。
甫一出门,宋撄宁便有些不敢置信地停下脚步。
“我也想去,撄宁。”
崔望熙今日未着官袍,锦衣玉冠,容光昳丽,腰间系了枚玉佩,像个风流俊俏的世家公子,嘴角浅浅勾起,带着从容的笑意。
他怎么穿得这样招摇?
“崔相”宋撄宁艰难开口,“朕难得来一次东都,今日便不谈国事了吧。”
她实在是不愿逛街时也要为那堆奏折烦心。
崔望熙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温声道:“自然不谈国事臣只想陪圣人散散心罢了。”
宋撄宁有些犯难:“可是,这里三个女郎,带上你是否有些不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