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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罐子放回案上,看着崔望熙有些怔住的模样,不禁含笑:“等着朕替你包扎?”

崔望熙回过神,快速眨眨眼,起身取来纱布,一圈圈缠上手掌。

“多谢圣人赐药。”

“你凭一个梦,便断言他要杀朕?”

崔望熙答道:“臣以为独孤氏尚有余孽后裔留存在世,且此前听闻河西行省有异,贺兰和独孤之间,或有联系。”

宋撄宁定定地看着他,不知为何,竟感到一丝轻松。

压着自己这么久的秘密,追查许久,踽踽独行,唯有符染杜年偶尔宽慰,如今,也算有另一人知晓了。

这个史书里权倾朝野、为她征战、英年早逝的崔望熙。

至于梦境之说,宋撄宁并未去猜疑其中真假。

毕竟,还能有比她的直播与弹幕更离奇之事吗?

她从御案一侧的小屉中,拿出了杜年传回的那封信,“崔相看看吧。”

崔望熙展开信纸,只一息,便浑身冰冷。

原来她早就知道,甚至已经开始调查了。

梦是真的。

“崔相说得没错,独孤氏的确尚存于世,但目前藏身河西行省,那里是贺兰错的地方,朕没办法直接动他,不得不先取山南。”

“不过,他大概很了解你我,崔相回去可以查查身边人,看看有无线索。”

冰鉴散发着浅浅寒气,宫人们担心她夜里受凉,取出了不少冰块,只留半数。

而今议事,却觉闷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