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撄宁驾崩?
怎么可能呢?
她那样聪慧,运筹帷幄,身侧的隐卫时时守护,御林军也是精挑细选而来。
她怎么会死,她的朝臣、军士,傅善平王寒英他们,都没有保护她吗?
“是谁?”崔望熙无力阖着眼睛,“前朝大军,是谁统领的,是谁杀了她?”
“独孤炽。”
梦醒,冷汗涔涔。
前朝独孤氏,死灰复燃,攻入京畿,杀了撄宁。
无暇深思接连几日的诡异梦境,他呼吸急促,连指尖都不住发抖。
崔望熙匆匆忙忙披衣起身,胡乱梳好头,不及换上官袍朝服,对院子里值夜的家奴呼了声“备马”便快速往前走。
应是想到了什么,又折身回去取来一枚金灿灿的令牌,在府门口牵过马,掀袍而上,快速往宫门口奔去。
哒哒马蹄声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,大邺宵禁极为严苛,夜间巡视的虞候刚要命人上前,却看见来者举着一枚扁平的金色令牌,冷冷道一声:“圣人信符”,便快速策马而过。
直至他走远后,一个小卒才悄悄问了句:“那是中书令大人吧?这么晚入宫是不是要出事了?”
虞候连忙低喝,止住他的话:“不得妄议崔相。”
夏夜闷热,崔望熙却觉无边森寒,打更的声音遥遥传来,敲击着他的心口。
宫门早已落锁,他持令牌通过了一道道检查,终于顺利入了大明宫。
沿宫道往里,站在了紫宸殿阶前。
宫女内侍们诧异地看着他,低声劝阻:“圣人已经睡下,崔中书请回吧。”
崔望熙摇摇头,几缕发丝搭在脸侧,额上浮着一层薄汗,一路策马而来,掌心勒出了深深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