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陇右境内有匪徒作乱,霍昇不慎中箭,沾染奇毒性命垂危,向崔氏求助,终得解药。”
水玉窗纤薄剔透,崔望熙站在一片光影里,澄明的亮色浮在肩头,贵重紫袍映出些莹然的色彩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她微微一颔首,“谢翼他们都在,你带霍将军去见见,行军率兵,也不必朕多说。”
“商议完后霍将军可以带兵从赵繁的地界走,他会掩护的。”
“还有一事,”宋撄宁神色严肃了不少,“你们过去来往书信等物,悉数销毁,若是被人揭发,朕不会帮你们善后的。”
二人表示自己定会谨慎,一起出了紫宸殿,门外的御林军训练有素目不斜视,崔望熙见到后,竟有些欣慰之感。
她没有放下戒心。
前去政事堂的路上,霍昇见四下安静,悄悄捅了捅身旁的人。
“崔四你疯啦?你喊陛下名讳?这是符大人的待遇吧?”
崔望熙道:“那又如何?”
霍昇步履一顿:“且不论君臣尊卑了,亲疏有别啊,懂不懂?”
“亲疏有别吗”崔望熙低低地念了一遍,心底空空。
宋撄宁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,既不生疏,也不亲密,即使挂出了他的画,戳破了他的心思,她亦是巍然不动。
他甚至滋生过什么念头,譬如自己退让,宋撄宁会不会待他亲近些,温和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