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慌乱,还敢与我合谋?该说你胆大还是胆小?撄宁已经传令陇右行省,宣节度使入京,你,不要担心了。”
“传令陇右宣我入京撄宁?”霍昇连忙捂住了嘴,不可置信地瞪着崔望熙。
“崔四!你喊陛下什么呢?”
“撄宁。”崔望熙从风炉上拎起小银鍑,打着圈儿冲刷着白梅花干,水气弥漫,苦香氤氲。
“你不许喊。”
“我当然不喊了!为什么要直呼陛下名讳?”霍昇盯着那人斯文缓慢的动作,暗自腹诽这些世族子弟,要紧关头还讲究什么风雅?
“来人,取冰来。”崔望熙朝屋外吩咐。
宋撄宁想喝的这味茶水,讲究梅雪交融、澄澈清净之感,所以相比较与别的名茶,还得多一道程序。
冰浸。
入口仿佛踏雪寻梅,苦香交织。
这亦是他初次为旁人沏这白梅花茶,也恰好,是她。
“你别泡茶了——陛下是不是知道了?”
崔望熙颔首:“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?你怎么想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这是在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在泡茶吗?什么不知道?”霍昇提着茶罐打量,语气间有些嫌弃。
“那你还问。”崔望熙瞥他一眼,开始换第二遍冰。
霍昇一噎,放回了精巧的小茶罐,负手站在桌边,“她知道了你我之事,入宫岂不是送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