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陈氏不知是何缘故,竟无后而终,国家为独孤所窃,贺兰等姓继续效命独孤。
那么贺兰。
贺兰错一定知道什么。
河西道来的那位使者至今仍未开口,她无法得知更多信息,杜年已经深入河西道,希望她归来时,可以带回宋撄宁想要的答案。
还有她忆起梦里的场景,忍不住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放下瓷杯,茶水溅在指尖,又一滴滴落到桌上。
她怎么可能梦到崔望熙亲她?
甚至他是那样泰然自若,仿佛二人是寻常夫妻一般。
蜻蜓点水,一触即离,但又显露出无尽的爱意。
宋撄宁又想起被她锁住的那幅画,藏在紫宸殿书房的书架上。
她披了件外袍,点燃烛台,独自推门去了书房。
殿外守夜的宫女见她出来,慌忙行礼:“圣人怎么起身了?有何要事?可要奴婢去请符大人”
“朕无事,不必跟着。”她挥挥手,叫宫女们退下。
书房里飘浮着一股幽幽的墨香,月光透过水玉窗照了进来,皎皎月华洒在地毯上,她摸到暗格的机关,拧下,从中取出了那个细长的匣子。
她放下烛台,将怀里的匣子打开。
梦里的崔望熙对她可谓柔情似水,抱她晒太阳,还埋到她头发里去悄悄哭泣,和现实里忽冷忽热的中书令截然不同。
且不论未来他们是否会真的生情,又是什么样的关系——
此人野心不小但确有才华,心系万民,日后刀剑相向,血溅三尺,实在可惜。
收服他。
让崔望熙捧上一颗忠心,为她驱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