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言一行,简直是深得她心啊。
“崔相所言甚是啊。”宋撄宁将新拟好的圣旨盖上玺印,鲜红的印泥不慎沾到的了指腹,被她捻着帕子细细擦去,“这便是朕想与众爱卿商议的另一件事。”
众臣一言不发地凝视着龙椅上的女帝,生怕她又有什么惊世骇俗、违背礼教传统的想法。
宋撄宁无奈地叩了叩桌沿,道:“关于地方各道的名称问题。”
“陛下是要改名吗?”
“改作什么?”
看着堂中众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,宋撄宁点头称是,心中觉得几分好笑。
“剑南道与江南道名称是必定要改的,那么为了方面统一些,那连带着大邺各地一起改好了。”
无形中淡化百姓心里有关节度使的一切,为今后全面撤去节度使做些铺垫。
“将‘道’改名行省,从此以后,我朝再无旧称,地方一律改用行省作名。”
“京畿道亦跟随更名为京畿行省。”
“所谓‘行省’,”宋撄宁语速放缓,给众人解释道,“是为,行中书省。”
堂中一片静默。
“崔相,这个名字如何?”宋撄宁身子前倾,靠在案前微微扬起下颌,朝他灿然一笑。
崔望熙今日说的每句话,都似是在为她铺好台阶,等着宋撄宁踏踏实实踩上去,此刻见到这位素日惹她厌烦的冷面权臣,竟觉得极其亲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