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望熙的画中,是宋撄宁。
怎么会画她?
而且是这样的她。
灵动、轻盈、端秀。
崔望熙为官已久,与她会面也都在太极殿朝堂上,偶尔政事堂擦肩而过。
可崔望熙画中的地点,应是延嘉殿?
宫中属那里的紫薇花最繁盛美丽,她亦是被其吸引,登基后在紫宸殿外也种了几株。
他们难道曾经见过吗?她为何不记得。
宋撄宁轻轻抚摸自己的眉眼,她未曾料想,崔望熙会把她画得这样细腻?
她拎着画卷起身,走到铜镜前,观察着自己的容貌。
最终化为一声浅叹。
宋撄宁几分不解、几分无奈,她低低问了下直播间的人:“你们说崔相为何要画朕呢?”
弹幕飞快刷过,宋撄宁却倚靠在镜边,目光放空,神色有几分疲倦。
乱臣贼子,谋权篡位。
许久,她将那幅画重新卷起,放入匣中,打开书架上的暗格,牢牢锁住。
画中的紫薇花,紫薇花下的女郎,都陷入黑暗之中。
“崔望熙有没有称帝?”她的声音有些黯然。
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,这个得到直播弹幕以来,被她掩盖已久的问题。
弹幕告诉她:“有。”
“但是也是因为——”
宋撄宁紧闭着双眼,灌下一口冷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