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阳谋,便是如此。
她提笔,继续写着这些天和弹幕交流得到的关于“行省制”的思考。
“等冯遇恩大捷而归,朕定要好好嘉奖这两位功臣。”
行省,行中书省。
由京畿外派,在地方设立“小型政事堂”,宋撄宁对着这五个字着重描画了一下。
外派的人选,必定是皇帝亲信,不与世族有勾连,不与权臣有私交。
孤臣。
“阿染,朕真恨不得马上就到殿试,见一见我大邺的未来栋梁。”
杜年忍不住道:“圣人日日盼着,学子们却希望再缓些,再多叫他们学一学呢。”
宋撄宁倏然想起杜年的出身:“朕记得遇见你的时候,你也在书院背书呢。”
“是呀,臣居然已经来了圣人身边四年了。”
“你的书院,后来可回去瞧过?”
杜年颇有些遗憾:“这些年忙碌,一直没能去过。”
宋撄宁来了兴致:“你们二人快去换身衣服,和朕去阿年的书院逛逛。”
她把手里的笔搁下,宫女入内替她挑了套贵族女郎的华裙,摇身一变,成了个世家少女。
对着铜镜打量一番,宋撄宁看着截然不同的自己,竟觉意外的轻松。
“圣人换了衣裳,院长也认识您呀。”二人唤来隐卫暗中跟好,坐上了一架马车。
“本就是怕吓着那些学生,至于院长”宋撄宁回忆起几年前。
彼时她尚是皇太女,一国的担子虽是没彻底落到她身上,但也琐事繁多,加上得被崔望熙挑刺,时常烦不胜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