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料之外,她很聪明。
从当初的拒绝节度使入京贺寿,到今日将燃烟降雨的秘法秘密收于中央,宋撄宁一定是察觉到了——节度使垂涎帝位。
他不禁期待起来宋撄宁何时会知道,自己也是如此呢?
她所倚重的臣属,一朝中书令,也想造她的反,夺她的位?
又或许,已经知道了。
崔望熙抬眸,御案之后,年轻帝王的目光恰好与他交汇,带着往日里如出一辙的温和沉静。
撄宁,撄宁。
他默念这个名字。
道家有言,撄宁者,撄而后成者也。
上皇对于这个独女,可真是寄予了厚望。
“崔相。”
理智瞬息回笼,他不紧不慢地拱手:“陛下何事?”
“朕听闻崔相在学塾时便素有美誉,文武双全,独步天下。”宋撄宁似是在话家常般,随意夸赞。
“不过虚名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崔望熙有些兴奋地候着下一句话,他明白,女帝设了圈套在等他。
宋撄宁捻着那张皱巴巴的战报,喟叹一声:“冯将军前线不利啊。”
谢翼也刚刚得知了消息,暗道不妙,“许长敬到底扎根剑南道多年,确是难以对付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