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身居高位、运筹帷幄,他不喜欢掌控之外的事,更不愿意她在他掌控之外。
但此刻,崔望熙无暇深究,毕竟灾情更为重要。
他皱起眉,否定了此举:“干旱当前,陛下应想着快速救济,而不是仰赖上苍。”
“朕二者皆想一试。”宋撄宁敲打着奏折,并不退让:“许右丞刚刚的提议可行,中书起诏吧,御史台前去协助邱齐安和陆辙,另外,水部按着此法,去寻找适合的地点,尝试燃烟降雨。”
水部的人接了旨,却心中大骇。
陛下怎么会想着用此举?
虽然遭逢大旱时,君王的确会向上苍祈告,请一请雨露恩泽,但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啊。
这种燃烟降雨的法子真的有效吗?
符染铺开一张蜀宣,宋撄宁大笔一挥,将刚刚记下各类的材料写给水部,供他们测试。
“另外,”她的语调是强忍的怒意,“涉事瞒报州府一律革职,押送入京,重罪论处。”
这次的干旱本来可以不这么棘手难办的,瞒报的官员要负最大的责任。
弹幕上的那些字果然没有说错,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
在和京畿道相邻的山南道中,都能发生如此严重的欺上瞒下、阳奉阴违,那么更远的岭南道、河西道只怕会猖狂。
还有与崔家勾结的陇右道,亦是京畿的重要防线之一,这样的地段,节度使居然不是宋撄宁的人,想来便觉胆寒。
她曾以为的太平安宁,只是浮于表面的繁华罢了。
这个王朝,已经积攒了太多祸患。
将案上积攒的几件事解决后,宋撄宁身心俱疲,刚刚走出政事堂的门,便见杜年有些急迫的迎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