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事的。”她褪了衣裙,慢悠悠地浸入浴池中,温泉中被宫女们撒了些草药花瓣,清香宜人,符染坐在屏风后和她说话。
“你今日见了王寒英,感觉如何?”
符染当即答道:“是忠心可用之人,虽耿直严苛了些,但有益约束臣下。”
宋撄宁转而问向杜年:“你呢?”
杜年猝不及防被提问,紧张地捏着袖子:“王将军虽出身王氏,但似乎不像王家女郎,大概、大概与家中不睦。”
“很好。”宋撄宁话语里是掩不住的赞许:“你观察很缜密,直觉准确,遇事当勇敢些,不必怕。”
“花瓶里有隐卫送来的资料,你们拿了看看。”
二人一起去研究王寒英的身世了,宋撄宁撩着水花玩,四周雾气蒙蒙,一时竟有了睡意。
撑着头倚在池壁上,微微阖上双眼,隐约间,好似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,负着手,朝她俯下身来,越靠越近。
那人的面容极其熟悉,清隽温雅,眉梢带着些冷意,是、是他!
倦意倏然散去,她叩了叩池壁,唤来宫女为她梳妆。
“圣人还着便装吗?等下可要外出?”
宋撄宁摇头:“换常服,去政事堂。”
毕竟崔相都到梦里来催促她勤政了。
这两日被临风桥的事绊着,御案上还堆着许多事宜。
山南西道部分州郡已经旱了大半年,实在捂不住了才硬着头皮上报。
山南地域广阔,分东西而治,距离京畿道极近,却能被瞒报这样长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