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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怕的是,惹怒父亲,真的会把她嫁给那什么六公子。

那样一来,多年努力白费,她也没什么指望了。

崔灯霓哭道:“女儿也是为了崔家。”

听此,崔正道怔住一瞬,于心不忍,摆摆手不耐道:“罢了罢了,反正现在韦家在西,崔家在东,不会有什么联系,多说无益,你自己思量思量。”

崔灯霓泪眼半晌,绀玉把人搀扶起来,主仆俩一径回去。

清晨初露,适合登临会稽楼。

韦延清果然如约带她来了一个好地方。位于江水之北的蛮荒原野,大泽渊深,会稽楼并不临水临岸,而是建在荒芜之上,周遭秋草燎原,天地黄白一片,没有边际。

放眼望去,尽是些枯木乌鸦,然而登高远眺,风味清爽自然,胸中畅意不可细述。陈绾月向远看了些时,侧头看向身边同样负手在看的男人侧颜。他观得认真,仿佛没有觉察到有视线看来。

两人站了一会,韦延清抽身回房,恐她怕冷,又将槅扇拉上。会稽楼侍从呈上可口饭菜,陈绾月趁机好奇问了几句,知这里是荒野之度,平常很少有人来,会稽楼也不宴客接待,伫立在此不过是有几个人看守,主人早已去了远方。

白日还好,若是晚上,空旷寒凉不说,还有狼叫虎嚎,极是恐怖。

一般来说,看守的那几个人也不常在这住,只按时来打扫而已。今时他们来,特意开了会稽楼迎接来客,碍于身份,看守的都赶了回来以作侍奉,待人走后,还要把楼锁了再走。

这里虽说是异地,但其实只有客人一群,没有主人家做东,正如荒野空旷,天地之中只能感受自己。远走的主人家是何潇洒风度,可见一斑。

茶香清润,雾气透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