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滑而已。”
李绅勃然大怒,转身顾不得隐藏与否,冷声道:“韦侍郎好大的胆子。”
宜贵妃忙起身走去安抚,正巧走在一旁,陈绾月下意识看了过去,适逢宜贵妃也狐疑看来,两人视线对上,皆是一怔。陈绾月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,并不纠缠,那厢宜贵妃却骤然白了面色,急劝李绅回席擦拭。
皇帝身份暴露,满堂手忙脚乱间,陈绾月肩后忽觉一道巧力,她没有防备,登时向一侧跌去,倒在毯上。推她的人是谁,不言而喻。陈绾月撑起身,皱眉半晌,眼神再没有半分温度地向那边看去。绿萝忙低了头,韦绮罗似在愧疚。
“还不快扶起二嫂嫂,你这丫头笨手笨脚的,让你布个菜,怎就那般不小心冲撞了嫂嫂!”
韦绮罗呵斥绿萝,绿萝便诚惶诚恐地弯身要上前来。
外面的一众人闻声也纷纷看了过来。
不及陈绾月冷声拒绝,一道熟悉的身影已挡在了她的面前。也只一眼,韦延清将她打横抱起,声调沉缓地说了句话:“头埋我怀里。”陈绾月不曾多想,才缩在男人胸膛前,耳边倏忽响起桌案翻滚的碟盘震碎声,清脆骇人,惊惧四座。
她听见了韦绮罗恐惧又懊恼的失声惊呼,随即是太妃的安抚与问话。
她没有听见韦延清有回谁的话,只感受到他一直在走,再睁眼时,已是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上。
陈绾月惊魂未定,心跳仍是怦怦作响,缩在男人怀中不声不语。夜色笼罩,迷雾生凉,韦延清端坐着,垂眸看了多时,忽将她抱在大腿上坐着,温香娇软,足以使得韦延清心内又是疼惜又是震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