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仗惯了,见惯了厮杀拼搏,但是朕只想少些杀戮。”

臧暨笙微微抬起眸子,他轻轻的哂笑了一声。

他第一次轻蔑的笑了。

还是对着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
狗屁社稷。

明明是人变了。

何晏庭听到了他的篾笑,他掀开帘子露出他瘦的不成样子的模样:“可这有关社稷安定。”

“容朕思量思量。”

何晏庭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思量什么。

他这些日子老梦起他故去的母妃,他像是稚儿想要得到他那个小娇妻的安抚。

偏偏他恨他恨得入骨。

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,草木皆兵,像是不得安眠的尸体。

怎么登了这皇位之后,没一件顺心胜意的事呢?

臧暨笙声音像是寒江暮雪,他说:“陛下,您的犹豫和八年前我见到的您完全不一样。”

“那时候您意气风发,哪怕在朝堂上宫廷内被打压,还是不会害怕失败。”

怎么到了今日打一个拓跋,都要瞻前顾后的想良久?

“怎么到了今日就是这样的面貌?”

他抬起三秋一般肃杀的眸子:“速战速决难道对黎明百姓不是更有利么?”

半晌,何晏庭才点了点头。

他走到臧暨笙的身旁说:“你说的对。”

“其实朕,朕只是害怕输。”

臧暨笙是大启的常胜将军,有他在的战役,几乎就没有输过。

臧暨笙蹙眉侧脸看向何晏庭:“输?我们何时输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