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眸看着天上的月:“总想着待我考取功名,便能名正言顺的走到你面前。”

臧海清低着头:“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孔笙笑了笑,他看着这样不同于当初矜贵公子的臧海清:“暮春,偶得花蕾,已是难得,记不得,也不强求。”

他对臧海清眨了眨眼,如月光旁破碎的星光:“走。”

荷月依旧不安:“公子…”

臧海清朝荷月说:“嗯,跟着他吧。”

孔笙听到臧海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想到了多年前的一天。

国子监都是矜贵公子的去处,最次的也得是个员外之子,总之,这些地方不是马夫之子出身的孔笙的去处。

孔笙刚刚十四岁就承接了父亲的马夫一职,他需要替代父亲接将军府邸里的二公子回府,他站在国子监门口百无聊赖的咬着狗尾巴草等待着,突然听到有人对他高呼:“臭马夫,你又在这里等谁?”

他索性不理:“谁也不等。”

那是将军家的庶子,府中势力复杂,这庶子甚至比嫡三公子还要受宠,孔笙抬眼看着他,那人却挑衅着说:“还挺犟?你以为你是谁啊?敢这样对我说话,知不知道我是谁?”

将军庶子指挥着那些个跟他一样吃的粉面肥肠的小孩儿们:“兄弟们,揍他。”

那些个小孩撸袖子就开始给孔笙一顿胖揍,他只能忍耐,要是还手了,他一定会被赶出府邸。

待孔笙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,那些个小孩才稍稍解气。

将军庶子气哼哼的说:“今日那个小矮凳儿又在课上被夫子夸奖了。”

旁边的小厮应和着:“他算什么?处处抢咱们风头。”

小厮也出着馊主意:“孟春节不是快到了嘛?”

孟春节是少有的豆蔻节,街上或者宴席上会有二八年华的女孩赠花给国子监的学生,一来支持他们考学,二来也聊表情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