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凉没听清沈青后一句的呢喃低语,只是从他捏着灯的泛白指节里感觉出些许被压抑的东西,默叹一声, 转身走进了仵雨溪的屋内。

这是今夜门第三次被人推开,仵雨溪神色依旧从容,只是脸庞比之前要透明苍白了不少。

他抬眼看向沈凉,淡笑了一声:“怎么你亲自过来了?”

“别人我不放心。”沈凉把黑玉断续膏放在仵雨溪的手心,目光落在他腰侧上。

雪白的皮肉被划拉来一道拉长外翻的伤口,分外狰狞,血液在衣物晕开,更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落在褥子表面。

这对仵雨溪来说并不是轻伤。

“需要做的这么狠吗?”沈凉问。

仵雨溪由于失血泛白的嘴唇轻轻勾了一下:“不这样给我一个教训,他怎么会放心?”

在进了这座大皇子府前他就知道,他不可能完完整整、彻头彻尾地离开,沈青是一柄很好的刀,足以让人眼红到做出一些行动去拉拢他。

只是他没想到大皇子没在路上动手,竟然大胆到进了皇子府才对他下手。

沈青是他故意支开的,不露出点破绽,还真没办法往下进行他的计划。

黑玉断续膏的药效很好,仵雨溪用指腹抹开后便觉得火辣辣的伤口疼痛感稍缓了些,思绪越发清晰。

“大皇子不过是想把锅赖在三皇子身上,不但我会遇袭,在殿中直接出言嘲讽的四皇子更是如此,我让阿青去看看,也是想知道大皇子会做到哪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