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面色无常地起身离开, 仵雨溪听着他脚步声越来越远, 直至完全听不见了, 才垂下眼眸,把门扉一关。

吱呀一声响,房间内就彻底静了下来。

仵雨溪乖乖地上了床,留下床前那一盏昏暗的烛光, 闭上眼,眉眼间透出几分疲惫,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缓慢,轻飘飘地好似一根羽毛。

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仵雨溪未曾睁眼,只是如同早早预料一般叹了口气,手指微冷,衣袍袖间氤氲着方才留下熟悉又陌生的味道,带着点微末没洗净的血腥味,轻触在他的鼻尖。

来人了。

沈青走出房间后看了眼被云遮住的月色,在薄薄一层雾下,路边灯笼也显得不甚清晰。

他们所在的房舍偏且远,离主房有好一段距离,沈青走出了一段路,临到转弯处听见了几个小婢的声音,估了估觉得差不多,又折身往回走了去。

沈青浑身上下轻功最好,脚步轻点几下便落在了房檐上,和檐边雕的小鸟排排坐。

没坐一会儿便看见一人掌着灯敲仵雨溪的门,急切询问道:“沈将军在你这里吗?”

敲门声砰砰砰地响,与其说是敲门更不如说是在拍门,每一声都仿佛在说着他有多着急。

沈青听见仵雨溪的脚步走近,倦怠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一并响起:“他有自己的住所,为什么会来我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