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摆出这幅愧疚和施舍的模样,到底是在安抚谁的心?
沈青的声音微微带颤,牙齿都在抖:“您要是真的对先皇后有所亏欠,就不该把小溪放在那地方不闻不问。您可知他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!如今才说偿还,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“皇位给他,那些妃嫔我也会一并让她们跟我一起去,这就是我的补偿,而他能笑纳,就说明他现在并不憎恨朕。”老皇帝脸上露出点怜悯的表情,“只是想想,或许真有点苦了这孩子。”
沈青听着老皇帝如此施舍的语气,胸口的怒气极旺:“他并不是不憎,他只是”
不记得了。
深吸一口气,沈青咽下了话,目光沉沉:“皇位本来就是小溪的,你不是施舍,是奉还。这应该是您给他的第一份封赏,可如今这不仅是您给他的第一份,也成了最后一份。”
如果先皇后没有难产去世,那仵雨溪便是堂堂正正的嫡幼子,但哪怕现在先皇后不在,仵雨溪也从来都是第一继承人。
凤翎国一直以来都没有立长不立幼的传统,只有立嫡不立庶,老皇帝百年后接替皇位的人只能是仵雨溪,但现在却是六子夺嫡,仵雨溪费尽心思,几年内斗耗的形容憔悴,心力惙惙,也不过是等到了老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。
“您实不配为一位父亲。”
沈青嗓音低哑,几乎是咬着牙喊出的这么一句话,用尽了他只身闯进来的勇气和对为君者的冒犯。
“你以什么身份和朕说这句话?朕只是在培养他罢了。”老皇帝也冷下了脸,“没有旁人敲打,他如何能知如何治国?没有老三给他喂毒药,他如何知晓人心叵测?没有朕的默许把你调走,他怎么会愿意起来搏一搏?他是阿碧的儿子,该是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