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没有纸钱,我让三狗子下班时候带了几刀回来了,那些纸钱都没打上印子,三狗子他表叔说想自己打。
炒茶之前我还听见屋里有动静,不过现在没了,可能是已经打完了。”
山里上坟有个习惯,喜欢用铜钱在商家卖的黄色草纸上面錾上印子,说这样的纸钱烧给亡人才算是真钱。
陆婶手里挑拣的动作不停,提高声音往屋里喊了一句:“他朱表叔,纸钱弄好了吗?”
新摘下来的茶树嫩叶除了要挑拣出不合适的杂质,还需要摊开晾晒一番,然后才能进行杀青、揉捻等步骤。
陆婶这样问,是想着如果三狗子的朱表叔已经把纸钱弄好了,就麻烦人家稍微等一等,她手脚快,杜若若送来的这一筐叶子也不多,顶多十来分钟就能挑拣好。
然后趁着摊平,让它自己晾着的时间,她刚好可以带对方一起去认认自家死鬼男人和公婆的坟头。
屋内并没有像陆婶预想中的那样,给出回应的声音。
陆婶从手头的活儿中抽出身,抬起头,疑惑地看向正屋的方向。
杜若若:“陆婶,朱大叔怎么不说话,是不是没听见啊?”
陆婶觉得有理,放下手里的嫩叶,抬脚进屋,准备当面和三狗子他表叔说一声。
杜若若等得就是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,一副理直气壮看闲事的样子跟着陆婶一起,前后脚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