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神体由十万大山孕育,等同于十万大山,发丝、皮肤,乃至神体上的衣物,都不可能被这来自自己神力的“刀风”伤害。
但季衡是人类,身上的衣物也只是人类制造的普通衣服,并不具备防割伤属性。
凛冽的“刀风”刮过,季衡的衣服被刮成一缕一缕的形状,诠释了什么叫衣衫褴褛,脸、脖子、手上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刮出一道道伤口,伤口流出的血液形成了一道道细长的血痕,看上去十分骇人。
季衡却面无表情,似乎这些风对他造成的伤害根本不存在。
他脚下微动,上前一步,贴在杜若若侧脸上的手又像上一次那样,滑到她的后脖颈,轻轻按住,倾身,吻住她的唇瓣。
场景重现,只不过和上一次比起来,这次的亲吻中多出了一丝血腥气——来自季衡脸颊上的一处伤口,那一处伤口的血液顺应地心引力的召唤,在他微微歪头,嘴唇贴上杜若若的唇瓣时,滑落到贴在一起的唇瓣中间。
杜若若大脑一片空白,一直以来和十万大山保持同步脉动的本源心脏,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动——
古老神秘的连绵山脉,迟缓稳重的呼吸、脉搏和心跳,在这一刻,被注入了最新鲜的活力,似乎在沉睡千万年后,终于苏醒过来。
“扑通——扑通——扑通扑通——扑通扑通扑通——”
同时,她也能听到和感受到,另一道同样疯狂的心跳声——
“扑通扑通——扑通扑通扑通——扑通扑通扑通——”
这道心跳声来自她手掌贴着的地方,季衡的胸膛。
属于人类的心跳声和属于山神的心跳声,节奏并不相同,在这个亲吻中,逐渐趋同,像是两条本不应该相遇的平行线,突然产生了奇妙的交叉点,最后融为一体,不可分割。
“唔!”杜若若猛地推开季衡,大口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