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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表叔……或者说,蜃许,站在床边,看着嘟嘟囔囔的运货小哥,面无表情,身上穿着的宽松外套一直没有脱下来,此时,外套下不停鼓动,仿佛有什么活物藏在其中。

房间外,陆婶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去洗。

听着外面蛛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蜃许外套下的鼓动越发汹涌,似乎快要按捺不住。

就在里面的东西即将破开外套,汹涌而出时,蜃许忽然抬头,望了一眼窗外。

那里,有一棵树,正对着窗户的那根树枝上,一只猫头鹰正瞪圆了眼睛正盯着屋内的一切。

屋内的蜃许抬头看过去,屋外树枝上的猫头鹰立刻低头,撕咬起按在爪下的一只死老鼠,假装它并没有在偷看人类的“巢穴”。

可惜它夜视的眼神虽好,演技却差。

屋内,蜃许衣服下的涌动瞬间平息了下去,他转身往外走,背对着窗外的那一刻,脸上的表情像一个被操作着笑容的提线木偶,僵硬诡异。

他走到院子里,和正在洗碗的陆婶招呼了一声,说自己酒喝得有点多,想在门口走一走,吹吹风散散酒气,就走出了运货小哥家的院子。

豹子梁的村民们和其他山里人一样,遵循着日出而出,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,入夜之后很快熄灯入睡。

今晚有两家例外,一家是运货小哥家,来了“朱表叔”这么个远道而来的“亲戚”,为了招待亲戚,陆婶杀鸡、做菜,忙活了很久,吃饭时间比平常迟,饭桌上,运货小哥陪着“朱表叔”喝酒,陆婶还说了一些早逝丈夫过去的生活,一来二去,难免比平常睡得迟。